社論

赤眉起義
包偉鋒

1 公元六年，王莽登上中國皇位，開創了一個新的漢朝。當時 情況不妙，從其前往武帝那裡接受的遺產有著人民群眾越來越不 滿的印記。

難以被理解並且實行得糟糕的農業“改制”成 了後來發生巨大動蕩的根源。當時的社會基本上 是農業性質的社會，地主階層認為“改制”威脅 著他們的特權。農業生產大規模下跌，造成飢荒 和不幸。這彷彿還不夠，各種天災在中國蔓延， 人民的生活條件如雲上加霜。

這種狀況容易造成犯罪增加，容易造成搶掠和 破壞一切的歹徒集團滋生繁衍。有組織犯罪活動 有許多代表人物，可以追溯到古代。但是，這 時，即公元二十二年左右，出現了中國歷史上第 一個秘密社團 :“赤眉”。之所以稱為“赤 眉”，是因為它的成員在戰鬥之前把眉毛塗成紅 色，以在敵人中造成恐怖。有些歷史學家說這樣 “化妝” 還有象徵著紀念漢高祖的意義，漢高祖 於公元前202年建立漢朝，確定紅色為官方顏色。

這個秘密團體的成員們反對王莽皇帝，他們作 戰勇敢很快在全中國傳播開來。起義軍很快發展 壯大，許多有強大實力的家族看到起義深得人 心，把它視為反對現政權鬥爭的重要援軍，於是 也加入了起義隊伍，其中就有以劉秀為首的劉氏 家族。

王莽皇帝最後落人赤眉首領樊崇手中，樊崇立即試圖奪權，於 是把進行的搶掠行為和一直追求的目標的罪惡性質“合法化” 了。

2 秘密社團的歷史與中國歷史交織在一起。如果說一些秘密社 團有著明顯的政治目標，表達出人民真正的感情和不滿，那麼他 們之中的大多數只不過是燒殺搶掠的犯罪團伙。

3 現代已經難以找到從前那種為著政治和社會目標而鬥爭的秘 密團體了。

理想變了，政治和社會組織形式也大大發展了 : 在確定等級的 方式上、在財政資源上、在使用的手段上。我們這個時代的犯罪 組織改為影響政府機構、控制經濟帝國、把其成員選入議會和市 議會。總之，他們不再把眉毛塗成紅色，開始用名牌西服和領帶 打扮自己。

他們將不正規的組織改造成全球規模的名符其實 的帝國。以利潤為目的的僱佣軍以合法的外衣掩蓋 高收益的非法活動 : 一方面是賭博、賣淫、毒品， 另一方面顯然是保持股票市場、不動產等等方面的 現狀。

4 在澳門出現的犯罪浪潮引起了感情上的衝動 和前所未有的思考，從而產生了許多不同的診斷和 藥力以恢復失去的平衡。其根源在於控制圍繞博彩 進行的不法交易 ; 看來還有犯罪集團組織結構上的 變化，其等級地位——至少在中層是如此——和活 動決策及戰略中心明顯惡化。不過還有澳門經濟危 機和房地產市場“變冷”造成的收入來源明顯減 少。澳門向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過渡和某種社會和 政治秩序被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社會和政治秩序取代 的前景使這一切變得更加嚴重。

當某個法律和政權制度不能有效地回擊暴力犯罪 增長時，社會自然便開始要求採取非常措施 ; 公民 最擔心的是流血性犯罪，是那些針對自由、人身完 整和財產的犯罪。

在類似情況下，人們也開始要求加強警力、加重刑罰、加速審 判等法制國家的非常措施，大大減少權利、自由和憲法保障的基 本核心內容。在這一點上，澳門是個絕好的“案件研究”場所 : 第一，評估犯罪率和犯罪率如何反映出有組織犯罪的“ 黑社會” 中現有的平衡 ; 第二，考慮導致這種原本就不太牢固的太平結束 的原因。

5 葡萄牙共和國總統沈拜奧最近到訪澳門時非常明確地談到了 這個問題。他在普通管轄法院舉行的歡迎儀式上發表演說時指出 :

“近幾個月來，這裡或者那裡發生了一些暴力犯罪案件擾亂了 本地區的安寧，這自然導致了社會的不安和驚恐……納入本地區刑法之中的刑罰的嚴厲性和實施這些刑罰的訴訟手段從根本上說 完全符合澳門的情況，以現實主義的形式表達了其群體的生活力 式。如果只要必須打擊犯罪的真正根源或者組織和改進警察手段 來對犯罪進行有效的鎮壓，我們就進入一個加重刑罰和限制保障 的升級過程，從而最後破壞了個人和財產安全以及法制國家社會 中每個個人的尊嚴和自由的根基，那麼我們就處境不妙了。”

會有甚麼辦法嗎？我們的法律為對付有組織犯罪這一複雜問題 作出有效反應作好了準備嗎？

6 本地區地域狹小，太狹小了，全盤照搬 其它國家打擊有組織犯罪的非常措施是行不通 的。

所開展工作的有效性更取決於有一個堅持不懈 的“安全戰略”和務實而且有成果的刑事偵察， 與這兩者相比，加重刑罰和規定非常措施便略遜 一籌了 (這並不妨礙現在控制歹徒團體的特別立 法的現代化，這是很久以來的需要，早已宣 布) 。

最好忘記，不能把“非常措施”與“例外 措施”混為一談，以免便於使刑事偵察脫離法律 規範。

最後，如果說所有的權利、自由和保障一直被 犯罪組織成員用來對自己進行有效的保護，那麼 最好不要忘記，公民社會和機構的保護不必一定 經過凍結這些憲法權利達到，否則就會給專橫和 歧視打開一翼的大門。(用強而有力的手段)偵 察犯罪嫌疑人並把他們送上法庭，但又不能不創 造並保持人個保護無辜者不受無根據的懷疑、不受革出教門之 苦......

7 現在讓我們回到文章的開頭。

赤眉首領樊崇奪取政權的企圖遭到劉氏家族家長強烈反對，後 者的勢力已經增大，並且早就想繼承皇位。起義軍最後被打敗 了，劉秀登基，開創了第二個漢朝。

一些歷史記載，在與游擊隊進行的決戰中使用的計謀很簡單 : 劉秀的士兵把眉毛也塗成紅色，伏擊了起義軍。起義軍大吃一 驚，分不清敵我，終遭失敗。

但願歷史能有些用處......